The invisible love,it sadly smailing.
一
午夜时分,大多数地方都以安静下来,习惯于白天运作的城市隐匿在黑夜中因威泽伯市不在这个范畴之内,它像野猫一样是夜行的,当阳光隐去、黑夜降临时,它才苏醒,用媚笑迎接全世界的欲望
INVISIBLE,隐形的,人们叫它I城
I城周围围绕着超大停车场,城里有机场,在那里甚至可以找到总统、首相的坐骑,当然再仔细一点可以找到总统夫人和首相夫人的偶尔夫妻碰面会打个招呼,在这里,没有地位身份的差别,I城只存在两种人:欲望的主人和欲望的奴隶
然而究竟外来者是主人还是奴隶,他们从不去多想,只有I城的常驻者清楚得很
咚——城中的大古钟敲响一下,午夜一点I城喧闹着
一个身着红色和服的人踉踉跄跄跑过走廊,跌在花园尽头的栏杆上,宽松的和服有些零乱,这一跌险些从肩上滑下黑色长发搭在肩上,衬的皮肤更显白皙,他抓着精糖尿病中医方致的栏杆,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呕吐起来,背随着呼吸剧烈的起伏着,身边仍是奢靡的灯红酒绿
皮鞋踩在地上的声响从身后又远及近,他惊恐的回头,纤长的手指抓进了栏杆后来的人倒不慌张,西服革履,和跪坐在地上的人简直出在两个时代
西装男子开了口,声音虽带着些年轻人的稚气却透出一股霸道:“我当是谁呢,怎么,你还没习惯这里的生活?”
跪在地上的人不说话,正要低下头去却被另一人钳住下巴,被迫仰起头
“怎么不说话呢,哥哥?”那人伏下身来,阴影完全罩住了身下的人,“别用那种怨妇似的眼神看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自找的”说罢拉住和服的前襟把人揪起来就往走廊上拖,“我可还指望你成为这里的看板呢,别再让我失望了,哥哥……”
西服男子从古典的楼阁里走出来,与刚刚戏弄似的表情不同,很严肃一个粉红头发的女孩糖尿病中医方走过来,凑到男子耳边耳语
“警察?”男子一惊,转而又笑了,“别是也来找乐子的吧?”
女孩倒不觉得可笑,低声说:“怎么可能,看样子是毒品的事败露了”
“哼,我去会一会,你不用担心了”
“佐助,等一下!”女孩追来,塞给男子一摞纸,“那些警察的资料,小心”
男子摆摆手:“放心吧,小樱……对了,照顾我哥”
门把转动,佐助推门而入,环视一周:5个警察坐在皮制沙发上,其中一个抽烟、一个镶了金牙、一个叼牙签、一个长发女警、剩下一个没什么特征的却成了最大的特征
“各位应该不是来玩的吧”佐助微笑着走过去,坐在一头的单个沙发上
抽烟的大胡子警察掐掉烟:“你是宇智波止水?”
“不是,止水哥有事在外,现在我和几个同事负责I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佐助递上名片,“我是宇智波佐助,请多指教”
“不敢,我们是来调查一起毒品走私案的,有迹象表明I城与此案有关”
“我们很想配合警方,这几年I城合警方也一直相安无事,”佐助调整了坐姿,“可是如各位所见,I城少说有几万人,如果算上每天的外来者,十几万也有了,一个个查绝非易事况且I城算是公共场所,流动量很大,我们也不能确定哪一个携带毒品的人进了I城,也许现在都逃到地球另一边去了”
没什么特征的家伙懒懒的开口了:“那么也就是说宇智波先生也不能确定携毒者一定不再I城喽?”
“是,既然什么都不能确定,各为何不放下这条线索另寻出路呢?”果然数这个人最麻烦,“今天各位就在I城放松一下……”
“我们没有钱哦”金牙警察笑得很深
“免费”微笑
“等一下啊,”没特征的人又开口了,“我能不能把你现在的动作叫做行贿?”
“警民一条心是警方提出来的吧,这只能算是另一种协助办案如果先生坚持那么认为的话,可以到Ⅲ区A楼12层1座找自来也部长商洽”
五个人闻言齐刷刷的红了下脸,大胡子警察点了根烟道:“既然部长都在,那我们也不要枉费好意了”剩下四人胡乱应着走出了房间
佐助留在房间里,嘴边带一抹浅浅的弧度他取出手机说:“喂……小樱,解决了……呵呵,真要感谢自来也部长……”
“虽然知道部长不是正经人,没想到他居然到这里来”吊着牙签的警察一脸无奈
“既然如此,我们也放松一下吧”金牙警察朝远处的女郎吹着口哨,“兄弟先行一步!”
“那个……过分纵欲会折寿的……”没特征的警察没精打采的对金牙说
“我会活到打败你的那天的!我永远的敌人卡卡西!!!……”金牙喊着消失在人群中
女警斜睨着眼看着大胡子警察:“那么,你呢?也打算去找个美女聊聊吗?”
“不不……我回家洗衣服……”
卡卡西笑着看他们走远,深吸一口气:“……好了,到我实践《亲密天堂》的时候了……”
溜达了几圈,卡卡西终于对这座特别的城市有了一点外在的了解:四周环山的封闭空间被人为的拓开几条公路(卡卡西用鼻音鄙视的说:“看吧,这就是有钱人在做的事!”);绿化很好,尤其南边种植了很多兰木;最中间的高楼鸟瞰呈十字形,在晚上可能会是发出各色柔和的灯光和草木香的美景
可能是冲着那片兰木,卡卡西沿复古的窄街一直走下去,远山的影子早已模模糊糊难以辨认,只有路边的小河落了星光,发出细细的水声恩,心情不错
深色木楼,旁边一丛高高的青竹刺进夜空,让人心里不舒服,仿佛是被削尖的竹枝刺在心里面
卡卡西的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古老的声音,祖先们的木屐也是这样踏在木板上的吗?挥舞着木剑在竹林中斩断飞起来的竹叶,那样的时代到什么地方去了?
叭——
半开的门里红色和服的女孩被打倒在地,酒鬼晃晃悠悠的想要继续施暴卡卡西在天生的和后天的正义感驱使下猛地拉开门,抽出酒鬼的腰带把他绑起来仍在房间另一边,用警察的口吻教训了几句,回过头时,女孩已经坐起来了,黑色的长发挡在脸侧,在眼睛周围投下一片阴影
“要不要紧啊小姐……”话已出口卡卡西才发现“小姐”和服领口里面的一马平川,“……哦,对不起,要不要紧啊先生?”
“算了”那人略略抬头,轻轻拭了一下嘴边的血迹,“谢谢您”
卡卡西触电般一惊,随即托起那人的脸,证实了一件大脑还无法作出反应的事:“……你、你是鼬?…我没看错吗?…”
“卡卡西先生?…您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佐助留在房间里,刚刚太过匆忙还没来得及看小樱准备的资料,此时正在房间里翻看那打纸的下半部分,I城的人通常对别人的恋爱史特别关注,这是职业习惯,就好像卡卡西过盛的正义感
“嗯?同性恋爱经历?”佐助从沙发靠背上坐起身来,顺着这也只朝上看,内心祈祷者却还是看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那个名字,“……旗木…卡卡西…没这么巧吧……”
思考一阵后,佐助扔下资料抓着外套从出门去完全没注意到门口阴影中的另一人
“……资料就丢在桌子上了吗?……不管再怎么老练,孩子似的性格都改不掉啊……”
“卡、卡卡西先生……”鼬睁大了眼睛,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或许,或许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以把他带离I城,可以离开佐助,但是,那样真的好么?
“怎么会这样……”卡卡西紧紧皱起眉,“难怪四年来销声匿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看到你……”
面对激动的卡卡西,鼬却只是浅浅的笑:“……没什么的,反正离开I城我也会被捕,搞不好还要判死刑,在这里至少我还能活下去……”
卡卡西阴下脸来,已经紧紧抓住了鼬的手腕:“那不是问题,你犯案的时候是五年前不是吗?只要再躲五年对你的缉捕就会撤消,到时候你就自由了所以现在,跟我走”
“可是……这五年我要怎么过去呢?……轻一点……除了I城还有什么地方是警方不能涉足的?”
“警方不会怀疑的地方——”卡卡西拉着鼬站了起来,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说,“警察的家”
说罢拉着鼬朝门口方向走,鼬挣不开,被他扯着一路上碰倒好几只杯子但鼬明确了一件事,自己根本不愿意离开,虽然这个地方带给他的痛苦远远多于快乐,或者说这里的快乐简直少得好像不存在,但他似乎是心甘情愿去忍受,以至于这一个月以来他仅仅是抵触却从没想过要逃离为什么?
为什么?
这是错吗?
我能得到什么?又会为此失去什么?
这问题好像哈姆雷特对自杀的踟蹰:
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a question......
“等一下卡卡西,我不想……”鼬勉强让自己停住,想说的话没说完却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打断门訇然打开,门外,佐助冷冷的看着鼬被拉住的手,他用眼神在说:你将为此付出代价
“佐助先生,我正好要找你”卡卡西挡在佐助和鼬中间,抢先一步说
佐助敛起目光,微笑着看着卡卡西:“这么巧,我只是来看看我哥哥,他总是把自己弄得很累,是吧,哥哥?”
鼬没有想到佐助会这样说,这种带有明显的羞辱语气的语言实在是伤人的最好武器
“我要带他走”卡卡西不理会佐助的挑衅,“现在”
“理由?”
“他是S级通缉犯,我必须抓他归案”
“道理倒是很完善了,但是你没听说I城市法律之外的城市这种说法么?”佐助走进房间看似不动声色的抽出鼬的手,“所以,别拿法律跟我说事儿”
“那么,拿枪说事儿怎么样”卡卡西的手伸向腰间,腰带上的一只黑革夹里,名为左轮的物体正在微微发光
“所谓的在法律之外,其实是这么一回事,”佐助身后出现一群武装人员,装备决不在国防军之下,“就是说我们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己的法律,用我们自己的方法规定善恶的界限”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卡卡西的手,而佐助抽出一支口香糖递给鼬,“我不喜欢酒味”
“我也不喜欢”鼬接过口香糖扔到桌子上,“更不喜欢草莓味”
佐助皱起眉叹了口气,把口香糖塞进嘴里,表情甚至有些孩子般的淘气:“非得要我喂吗?”
身后一圈人被这暧昧的场面弄得不知所措,一群正正经经的武装力量显然还没有习惯这里的法则,托枪的手微微放下了,这个微小的动作却被卡卡西看了个正着,或者说他是一直在等这一瞬间
就是现在!腰间本来也不是引人注意的地方,卡卡西的手飞快的拉开搭扣,一把黑亮的Carbine如出茧的蝴蝶,枪口掠着凌厉的风
必须要快,卡卡西手臂上的肌肉猛然收缩,持枪的小臂向一把弹簧刀朝佐助的方向挥去,带着厌恨和醋意,挥开所有的顾忌
伤害他,我便杀了你这是我全部的理由
一道黑色的风,卡卡西的枪如他所愿的地在一个人额头上,那个人姓宇智波,叫鼬
他像一阵风,有着比卡卡西更加合理有力的理由,因此也比卡卡西更快,在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闪出来挡在佐助前面,用他并不高大的身体诠释着“哥哥”最深的含义
“你……”卡卡西只觉得头疼,却没有放下枪,“你明白我是在救你么?”
“明白,谢谢你”鼬不动声色,眼里冷漠的血红丝要开出一朵绚丽的花,结下一只罪恶的果,“看我不能容忍别人伤他”
不再追问,卡卡西清楚这次较量他注定一败涂地,没有哪个人爱上对手还能全身而退的,这场三个人的游戏中,他毫无疑问是唯一持红方的,而他们两人则是代表了剑和死亡的黑方,爱并痛恨着的黑方
“你要留下?”答案早已明了,只是人总会报有无谓的希望
“留下”
“你干什么?想让我感激?”佐助单手扳过鼬的肩膀,“让我觉得你有多关心我而放掉你?让我觉得你后悔?”
“怎么想是你的事”鼬低着头,他不敢看卡卡西,那一种受伤又空落的眼神会让他后悔自己的决定
“行了,人早走了,”佐助绕到他面前,绕有兴致的欣赏他脸上的自责,“如你所愿,我感激得都要哭出来了,作为回报,去和大蛇丸喝喝茶吧……”
“不胜荣幸,”门口忽然出现一个高大男子,抹着深紫色的眼影,“我早听说四区有个听话的美人了”
佐助深深皱起眉,他完全没想到大蛇丸会出现在这,而且把他刚刚的威胁听得一清二楚,如今反悔早已无望,他除了把鼬交出去之外别无选择
“……这正好,”佐助深吸一口气,尽量表现得无所谓,把鼬直直推向大蛇丸,“省得麻烦我”
鼬人像从前一样毫不抗拒,他只是回过头,用眼睛扫过佐助的脸,细细辨出他所有的表情这一次,终于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不忍
浅浅一笑,满是疲惫后的满足
也许是因为这次与以往不同,也许是刚刚真的感激了,也许只是出于同情,不管怎么样都好,知足了
“大蛇丸,”佐助叫住那个阴冷的男人,“别做得太过火”
“哦?佐助君总是这样对上级讲话吗?”
“……他有家族病,你好自为之”
“你们不是兄弟吗?你也有?我怎么没听说?”大蛇丸一脸“说谎”的表情
“我不知道,只有少部分有这种病,我不确定这种病会不会传染”
“我知道怎么做,佐助君,不放心你可以来看啊”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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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你
那时我这样说过
因为你总是让着我,我要你的那份早饭,你答应了;我要你的自行车,你又答应了;我要你晚上到院子里去替我照顾星星,这种假天真连我自己都觉得无理取闹,可你居然又答应了你是白痴么?
“因为你是佐助”你这么说
“哼,对——因为我是你弟弟,因为我比你小……”我撇撇嘴
“不,”你嘴边升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只有佐助,只因为你是佐助没有别的理由”
我讨厌你,你让我爱上我自己的哥哥
你让我成为天使的魔鬼弟弟,又让我成了魔鬼的魔鬼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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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凌晨3点,佐助在门外愣了好久了,门里的景象他没看也知道是怎么样的,没办法,没机会后悔
这是惩罚,对你,也对我
一阵轻响,门开了,鼬披着一件长及脚踝的玄色真丝睡袍缓缓走出,笔直修长的双腿在下摆流动的光宇中隐约可见他仍然微低着头,不高傲,却很冷清
佐助躲在门后,见面只能造成尴尬,他已经装不出来那种若无其事了
鼬漫漫的上楼,这个速度让佐助有一种错觉:他正在死去,漫漫的,走进坟墓
一只脚抬得太低了,他绊在楼梯上险些摔下去
佐助看到这一幕想也没想得冲出来,扶起鼬的双肩,黑色的发丝垂在他手上,冰冷的触感
微敞的领口里,伤口和吻痕交错着,美得触目惊心,紧抿的唇边,一道血痕沿着下巴精致的曲线流进佐助眼里
“……怎么弄的……”佐助小心翼翼的抚去,“你就不能保护自己一下吗?”
“这是你要的结果,”鼬静静抬起头,冰冷的血红利箭一样刺进佐助心头,话到最后,却又柔软的令人心痛,“是这样么……”
无言以对,要我说什么?
说这是你背叛我应得的惩罚?
说这只是我有口无心的阴差阳错?
说这只是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上演的悲欢而我们无力逃脱仅能随遇而安?
这些话确是安慰,可你听到后会觉得是羞辱,因为我确实这么做过
但现在,我真的后悔了
“回去吧,我放你走”
鼬却惨然的笑笑,“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留下的原因,我走了,你我谁都活不下去”
“啊?……”佐助忽然等大了双眼,“难道、难道是制约?……”
鼬微微昂起头,用一种佐助从未见过的姿态说:“很不幸,宇智波家最后三个人中,有两个都带着这种诅咒”
“……我……你……?”
“啊”鼬厌烦的应了一句,这种态度上的变化让佐助应付不来,他好像忽然变成了一个弱者,被刚刚从凌辱下逃脱的人居高临下的审视着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共生?……”
“共生”他淡淡地里理了理睡袍,擦着佐助的肩膀走过,在这条狭长的楼梯间拖下一条暗色的影子,曙光还远呢
曙光还远呢
……制约……共生……真好笑……
佐助静静走下楼,檀木门外清凉的晨曦正以温柔的方式刺穿了树叶间的阴影温柔的结束了黑夜的煎熬,连同它的生命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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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走廊很暗,即使在白天也一样,I城人给它起了名字叫“奈何”,因为置身其中的人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看到自己的影子,闻到潮湿墙壁上蜡烛死去的味道跳动的光不如说是更深的黑暗这和黄泉尽头忘川之上所架的奈何桥很相像
鼬第一次走这里时几乎是逃出去的,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的逼问自己,鞋底和石板接触的声音敲打着脆弱的心脏,他用尽力气逃离这种质问,最后当他扑开走廊尽头厚重的木门时,一切像刚刚开始又如同刚刚结束,满是让人措手不及的空白
他被阳光温柔的杀死,那阳光里远远的站着佐助挺拔的影子
不过好在现在都习惯了,对于经常遭受质问的人,质问也失去了意义这条有着地狱名字的走廊,不过是对心理的简单考验,经历过伤痛的人不会害怕很久,即使他们无法面对真正的自己
“你弟弟很有趣啊,”黑暗里有个声音略带青稚,“在门外等了一个晚上呢,像个白痴一样担心了一脑袋汗”
鼬关上房间的门,翻出自己的衣服从口袋里取出一块亮蓝色宝石,丢进黑暗中:“是不是这个?”
“呀——”一声长嚎划过晴空,“…我就知道鼬鼬对我好…这个…我找了好久的说…果然好美啊……”
鼬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对这一块石头发花痴,摊开一只手:“交钱”
“啊?”那人一步踏出黑暗,金黄色的长发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交什么钱?不是送我的?”
“当然不是”
“不行~~~”扭动扭动~~摇袖子摇袖子~~“我没钱哪……送我吧送我吧~”
一把夺过宝石,鼬完全不为所动似的取出抽屉里的一小瓶液体,浅尝一口,“我没那个义务,要是免费送迪达拉东西我就不叫鼬,改叫罗宾汉算了”
这时他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痕迹像倒放的开花影像,渐渐合拢,仿佛渗进了雪白的肌理,一瞬间,一道亮红色的光绕过他的身体,重生一般,鼬甩了甩头,“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送回去了”
“再留两天,我去凑钱,”迪达拉噘着嘴,“你也别闲着啊,老大要交代的事不要忘了”
鼬微微张开眼,握着瓶子的手稍稍用力
“迪达拉,”鼬微抬起头,眼神有点茫然,“我……”
“行啦,”迪达拉不客气的揉揉鼬的头顶,语气差不多是很慈祥了,“我会跟老大说的,不过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毕竟老大那个人很难说话的”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说”鼬略想一下,下定决心般转过身,那条长长的真丝睡袍水一样从他肩头滑落,昏暗窗帘透过的柔光浸透精致的身体,他真像一尾鱼,融化在泡沫里的那一条
鼬把睡袍放在一边,穿上黑色西服,手从脑后一杨,柔柔的长发帷幔般散开,散到迪达拉脸上是只剩了一片馨香
真可惜迪达拉歪过头,不无惋惜的想他要不是老大的人该多好,那样的话我现在就这样……这样……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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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君早啊,”大蛇丸做到佐助对面,丝毫不介意他脸上的厌烦
“不愧是大蛇丸大人,劳累一晚还能起那么早啊”佐助冷哼一声
“怎么会累呢?”端起酒盏,大蛇丸微微笑道,“自己一个人做……”
佐助一脸不屑,“鼬不是在么?”
“他人是在,可那不一定就代表我尝过他你那漂亮的兄弟很聪明”
“你什么意思?”佐助作直身体,大蛇丸虽然很无理却从不开无聊的玩笑,鼬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我敢保证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真正上了他,至少I称没有这样的人”大蛇丸满意地看着佐助的脸越变越黑,“那不过是一些不洁的幻象,真是厉害的小东西,是吧?”
“幻象?”佐助勉强提起一边嘴角,“我可是无神论者”
“错了佐助君,幻想不是神的武器,那是魔鬼的招数”大蛇丸耸耸肩,“我们都被他骗了,他根本没有丧失那些能力,比起四年前有增无减”
骗了我?他又骗了我?……有什么必须的目的吧,为了钱和能力他不是把爸爸妈妈都杀了吗?魔鬼的幻象……魔鬼的幻象!都是假的!!!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佐助缓缓站起身,逼视大蛇丸的双眼
“想看白戏啊,兄弟反目的故事总该有个激烈点的结局才对”
“好啊,要有多激烈呢?”
“佐助君想不想尝尝呢?”大蛇丸邪邪的笑着,聪明人之间的交谈就一个好处,万事不需戳破
“我最后一个,你们先”
别怪我,你没有资格
喧嚣的城市不会注意这样一条窄小的阴影里的路,死寂的城市更加不会
鼬分不清自己是梦是醒每次都是这样
“我在这等你”迪达拉很聪明的抽身,把鼬一个人推进阴影里
小路后面是一大片野菊地,野菊地后面是梧桐林,梧桐林后面是一座公馆,很华丽的那种,花园带游泳池的
“我将来要转好多钱,买一座花园带游泳池的房子给你住”
佐助说这句话时只有四岁今年他十七
十三年,真的不短
穿过花园,鼬被沾得一身的兰香,推开大门时,香气先他一步进去了
宽敞的大厅四周挂着厚重的红丝绒窗帘,整个房间阴暗却又安全,二楼闪烁着显示器莹兰色的光
鼬在楼下站了一会,单膝点地:“首领,我回来了”
“办好了么?”楼上一把底和的声音轻轻说
“没有,”鼬仰起头,他听到楼上的脚步声,“我改变主意了”
“随你便,”那人的语气很无所谓,还有嘎嘣嘎嘣的声音,听起来像巧克力,“不过我没有那么多假给你放,五年一次,太频繁了”
鼬有些生气,这个人总是这样,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很重要的事他也这样轻描淡写的击碎希望,魔鬼的本质
“干嘛不说话,生气了?”最讨厌的是他很会揣测别人的心思
“没有”当然鼬的心思很好猜也是原因之一
“鼬啊,这四年,我又没有强迫你做过什么?”语气忽然正经了,像一个长者
“没有”鼬想了一想,“嗯……没有”
“那……没事了,”栏杆上忽然探出一个微笑的脑袋,“你可要活下去啊,鼬,杀了谁都无所谓”
“你,杀了你也可以吗?”
他愣了一下,笑出声来:“好呀,不过你要陪葬!以前的国王死后都要最宠爱的妃子陪葬的……”
“……”鼬狠瞪了他一眼,这种没谱的玩笑开了四年了,连受害者都懒得还击了,他却乐此不疲
气氛忽然冷了下来,楼上的人站直身体,表现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你听着,杀了姓宇智波的,不然我就杀了你”
“还有吗?”
“再灭掉宇智波族”
“……”
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记忆里除了零那句“再杀了佐助”以外只剩下天旋地转天旋地转他需要血
制约对方,也就是佐助的血
“醒啦?”迪达拉没心没肺的问候很合时宜,鼬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装睡
“唔”他伸直胳膊撑起身体,头疼得像几天几夜没睡过觉
“送我回去”
“哪?”
“I城”
“你真是神经病”迪达拉撇撇嘴,“你是,老大是,蝎子也是”
可不是么,都有病爱上别人就是有病
不知道佐助是不是这样鼬有点难过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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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一个办法
这可能会让佐助更恨我,可能会让零也对我失望,可能会让我死掉
但这个办法能让佐助活下去,值得一试
对,值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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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小樱站在一边,看着佐助把一瓶绿色的液体倒在茶里,“还是不要了吧,他到底……”
倾斜的瓶身停住了一下,佐助想了想,继续倒,“不要紧,他受得住……还没回来么?”
“恩……我问一下”小樱取出手机,按键之前它却自己先响了,把小女孩吓了一跳
“什么事?”看到小樱瞬息万变的脸色,佐助意识到有大事发生了
“……一区来电话说……止水先生……止水先生被杀了……”
“……死因?”
小樱迟疑了一下,道出佐助最不愿听到的几个字,“颈部三厘米宽的刀口……朱雀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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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番外的番外
很久很久以前,我讲了一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后,这个故事实现了
那时我在哪?
你,又在哪?
世界上第一个姓宇智波的人站在了上帝面前,他的人生很成功,作为嘉奖,上帝允许他选择这一族后代的优点
“说吧,你想要什么,刚刚姓漩涡的人选择了认同,那么你呢?”
“我要优秀,”他显然考虑了很久了,“最优秀的一族”
“好啊……”上帝笑的狡诘,“不过凡事有代价的,你必须遵从我的安排”
他耸耸肩,“随您便吧”
“刚刚那个人的代价是他们的所爱会统统变成敌人……”
“我对别人的事没兴趣,请您快一点”
“好吧好吧,”上帝苦笑,“宇智波家族要订立制约”
“制约?”
“对,制约只在宇智波家族生效所有族人都能找到一个同宗的制约对象,这两个人至少每五年要见一次面,喝下彼此的血,才能维持生存”
“什么?这么荒诞?”
“呵呵,真是无礼的家伙……”
“如果不遵守制约会发生什么?”
“会死啊,”上帝答得理所当然,“制约双方有一方是惩罚的承担者,当规则未被遵守时,他会受到命运严苛的对待;另一方则会安然无恙”
“制约会一直存在吗?”
“不一定,制约双方有一方死去,制约自动终止”
宇智波沉思,最终他点了头
上帝微笑了
从那一刻开始,这一族的命运始终带着悔意,天才的苦难由此开始
佐助冲回鼬房间是他人已经在里面喝茶了,当然掺了媚药的茶早已被换掉,聪明如他不会看不出来
枪口毫不犹豫地抵在太阳穴上,佐助因为愤怒用了些力气,鼬的脑袋被顶的巍巍侧过
“是你干的?”佐助强作镇定
“啊”鼬伸手拨开枪口,动作随意却很中力道
“为什么?止水哥从前对我们那么好……你还有心吗?”佐助费力的控制眼泪,他讨厌在他面前表现的软弱,即使是现在!
“他姓宇智波”鼬淡淡的饮一口茶,语言没有丝毫温度
“你,混蛋——”佐助揪住鼬的前襟把他一把拉起来按在墙面上,“……我呢?我也姓宇智波……你为什么不杀我?啊?”
“你不是制约签署人我已经查清楚了,止水才是”
“什么?”佐助一愣,他心里说不清的复杂,最深的疑问浮出水面:“也就是说,假如我是制约签署人,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杀我?”
他抬起头
佐助好高,他长得那么快,只有四年而已,他变成了一个男人,从那个只会跟着哥哥诉苦的小男孩场成了一个男人这就是蜕变?真美好
那我呢?四年的时间我变成了什么?
杀戮、伤害和永无休止的逃避能造就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是魔鬼,佐助,魔鬼死时你不要哭,即使他是你的哥哥
“对,”鼬缓缓的开口,脸色苍白,“我会杀你,毫不犹豫”
九个字,仿佛跨越了几个世纪,绝望了
因为他们都善良,善往往是绝望的表现上个世纪的卡夫卡这样说
那么这个世纪的卡夫卡呢?一样的慌乱和迷茫,一样睁着困惑的双眼注视世界的人,他们怎么办呢?
佐助松开了手,头也不会地走出房间,门轻轻合上,这让鼬不解
算了,反正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消失,找个地方度过最后这段时间,大概有两个礼拜吧,可能更少呢……
鼬离开墙面却立刻又靠了回去,眼前一片翻飞的黑色
“糟了……”他按住额头,浑身冒汗,“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身体难以阻止的下滑,那些黑色像蝴蝶一样越来越多,布满了整个视线,遮掩住所有光芒,它们吸食他的血,噬咬他的生命
这是留恋和泪水无法控制的事,死亡是必然的结局
可是他不要死在这里!不要让佐助看到,那样他就会知道真正的制约签署人是他而不是止水,那样他就会知道自己的真正目的,那样他会后悔,也许会想念……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鼬听到了脚步声,便不出是谁,很轻,像天使
我站在地狱门外,天使催促我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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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看不到,眩晕时连幻觉都是没有颜色的,只有脚步声让他想到天使,这种奇异的……该怎么定义呢,这种……这种……
“醒了?”一个声音在耳边轻轻唤他
卡卡西
鼬早就猜到了,这是他很不喜欢的结果,与他来说,卡卡西是一个债主,他欠他一颗心,用一生也无法偿还
“恩,”鼬斜支起上身,肩膀的酸痛好像骨骼里面生出了刺,他不由得微微蹙眉
“……为什么……”犹豫了一下卡卡西开了口
“别问,”鼬打断他,目光空洞的望向窗外,“这是你家?”
“啊,有点乱……”卡卡西局促的抓抓头发
“我可以留下吗?”
“当然了……不过我想提一个条件”
“说”
“……嗯,那个…要怎么说呢…”
鼬毫不讳忌的直视他的眼睛,静静等待着结果,虽然想到了些污秽的东西,但在鼬眼中,卡卡西的作风还是说得过去的,这也是他选择留下的原因
“好吧,我说了你要挺好”
“……”
“第一、菜谱听我的,我做什么你就得吃什么,不准评论厨艺,不准把菜偷偷的或者明目张胆的倒掉,不准用诸如喂狗之类的行为变相鄙视我的厨艺,不准……”
这些没有实质性意义的东西说了很久,鼬一直仔细地听着,不知不觉的微微歪头、微笑
只有卡卡西有这种力量,让鼬卸下层层沉重的防御,像离开了厚壳保护的软体动物,偶尔危险的放松一次不得不承认,柔和的银色让他的心充满安全感
这是佐助无论如何都给不了的,佐助的颜色是纯黑,和鼬一样,最充实也最空虚的纯黑
“……完了,怎么样?”卡卡西说得口干舌燥
“我答应”鼬侧目微笑,歪着头
“真的?打扫也可以?洗衣服也可以?”卡卡西跳起眉毛
“可以”
反正不管做什么都只是两周,十四天,三百三十六个小时,两万零一百六分钟,一百二十万九千六百秒这是我能给你的底限了,用两周报答你五年的挂念,怎样才能两清?
轻轻合上门,卡卡西慢慢走回客厅,有一个条件是没有说出来的
请你爱我,或者,不要阻止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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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吸食眼泪里的盐分是为了成为天空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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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城没有丝毫波澜,鼬仔细的查看了联报每一个角落,没有任何关于I城的报道
那个地方依旧是昼伏夜出的猫,死了一个人同掉了一根毛没有区别
这样很好,至少零没办法从报纸上得到消息
“鼬鼬~~你要吃荷包蛋吗?”懒洋洋的声音从厨房传出,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快乐
“不要,面包就好还有,谁准你那样叫我的?”
“哎?你不是答应了吗,说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听什么是我的自由”鼬撕开一张纸巾揉成两个小球塞进耳朵
“……总是吃面包清水你会瘦死的,”卡卡西伸出两只油乎乎的爪子取下纸巾小球(灰色忍不住插句嘴:“纸巾小球”这四个字太可爱了~~),“菜谱听我的,这可是第一条!听话快吃,一会我还要上班呢”
“周日也上?”
“警察有双休日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现在I城走私案查得正紧,何况‘晓’那一边也不消停,死了一黄头发的毛头小子”
“什么?”鼬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什么样的人?”
“……看起来二十上下的样子,有一只眼睛……”卡卡西单手撑在桌子上,逼视着鼬竭力掩饰惊讶的双眼,“你很想知道?为什么?”
“没有,好奇而已”鼬低下头,这个动作把他的紧张暴露无遗
“你听着,”卡卡西用一根手指托起鼬的下巴,“现在你住在我家里,就跟与世隔绝差不多,I城和别的什么事都与你无关,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不要整天想入非非”
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清楚楚,带着不能抗拒的威严,鼬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卡卡西,跟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派若两人鼬在后悔
总是这样,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相信某个人后,那个人会立刻换一张脸孔这是宿命,宇智波家注定一生踽踽独行的诅咒
后悔也来不及了,毫无疑问,鼬在人生最后一刻自己跳进了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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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消息了吗?”
“嗯,他还活着,不过气场很微弱”
“也就是说……”
“也就说死了的那个不是应该死的人该死的人还活着”
“看来我的小鸟是好哥哥呢”
“宇智波佐助不是个善茬,他在这四年里也没闲着,这是死在他手里的人的资料”
“……不错,我需要这样的人,青龙的位置还空着吧?”
“嗯……那样做玉女恐怕不会答应……依我看反正朱雀已经离开,不如……”
“谁告诉你朱雀要离开?你觉得我会轻易放他走吗?”
“首领大人,恕我直言,没有人能控制朱雀,即使是您也不行”
“的确,对他强来是行不通的,这点我早看出来了,不过我可以让他自愿啊,我们都知道他的弱点了对吧?而且我有办法让那个弱点合作哦”
这个世界上会背离我意愿而行的只有人心,既然如此那我只好退一步只要求身体的归依了,哪怕你在我身下时却在想另一个人
木叶医院依山傍水,偶尔飞来一只鸟应该说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事实上,已经有十几年了,木叶除了人,就是树
一只白鹤曲颈落在湖中心,一声不响得收起一条细长的腿,站立在接天碧荷中央,像一簇雪,让人看着就觉得清凉
“看那!一只鸟呀!”一个病人指着湖心惊叫起来,引得路人纷纷而至
一只鸟,人们为它的美丽而赞叹着但鸟低着头,血液在雪白的羽毛下渐渐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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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闭着眼睛,脸上浮现少有的安详
病号服太大了些,松松垮垮的罩在他身上,把他衬得更加消瘦,锁骨上面深深凹陷,这让卡卡西越发觉得自己有罪他紧紧抱着鼬来医院时换下的衣服,上面有丝丝的清甜——鼬的血
“你应该多吃些糖,”魔鬼对小女孩说,“那会让你的血变得甜美”
于是小女孩成了最听话最可口的点心
卡卡西亲吻血迹,他犯下了难以弥补的过错五个小时以前,一瞬间的失控让他作出了疯狂的举措,当他缚紧鼬的手腕企图用强时,鼬口中忽然涌出大量的血,随着急促的呼吸,卡卡西只看到蔓延在白色床单上妖冶的红,它们在鼬身后肆无忌惮的渗透,慢慢的像两只张开的翅膀,把昏迷的人带离这个冰冷的世界
病房的门轻轻打开,一袭白衣的伊鲁卡医生走进床边,俯身看了看
“你是家属吗?”伊鲁卡拉过一把椅子
“……”犹豫良久,“……是……”
“这是你弟弟?”
“……是”真是弟弟就好了
伊鲁卡抬头看了看卡卡西的头发,微笑说:“真是特别的兄弟呢”
“你不是来聊天的吧,医生”
“当然,你弟弟的情况很不好,确切的说是……”伊鲁卡翻开记录,“糟透了”
卡卡西用眼睛暗示他继续
“所有的检测结果都远远低于正常范围,除了血糖浓度偏高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先天性机能紊乱,患者都活不过幼儿期,但你弟弟已经二十二岁了,这是完全可以排除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病例是在短期内以整个人体为单位的机能衰退,而且速度很快我来时请你作好心理准备,以我的经验,他活下来的几率不大”
“谢谢你”卡卡西平静的转过头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失去他,从五年前那一晚开始,鼬就注定不再是卡卡西的鼬,也可能从来就不曾属于他
伊鲁卡无法理解,他叹了口气走出病房,轻轻掩上门,“他哥哥难过得都忘了哭了”
“你很想走吗,鼬?”卡卡西抚摸着鼬的脸颊,“这次,我不留你……”
“就算要留也轮不到你吧,卡卡西警部”门口一个霸气的声音
回头,果然是你啊小子
“他快死了,你就别再欺负他了”卡卡西习惯性地掏烟,举到嘴边才想到医院的禁烟令,只好又放回烟盒里
“你懂什么?!”佐助猛地回了一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他不甘心的长途一口气:为什么和他有关的事都让我没办法冷静呢?“我来接他回家里去”
“家?”卡卡西挑起眉毛,“你们有家么?”
“鼬的家是晓,”零忽然出现在门口,嘴角似笑非笑,“这是事实,先生们”
佐助暗暗吃惊,在这之前他确定自己没听到任何声音,右手悄悄伸向口袋——枪还在
“零,36号通缉犯,作案不下百起,晓的始创者”卡卡西漫不经心的背出通缉手册上的资料,“你应该带着你的通缉犯大军吧?”
“当然了,我们比国防军团结多了”零钞门口一打响指,六个同样服饰的人(我私自把绝先生的两片猪笼草摘了)一言不发的走进病房,分别站在那两人身后
佐助掏枪
“不要轻举妄动,年青人,”零安闲的转了一圈,似乎很欣赏病房的格局,“我的伙伴都是生物高材生,闭着眼都能把子弹送到你心脏里去”
“你别碰他!”看到零向沉睡的鼬伸出手,佐助愤怒的吼道
修长的中指在鼬眉心上方停住,零收回手,脸上依然是温文尔雅的微笑:“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
“我……”佐助正欲理论却被零打断
“别想说什么哥哥弟弟的理由,在这个房间里,你是最没有资格干预他的人!”零瞪起眼,“鼬的病都是因为你!受了恩惠还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的继续害他,我真是很佩服你”
“和我有关?!”佐助想走上前问清楚却被身后的三个人按住,“你刚刚说什么恩惠?”
“制约,”零恢复平静,“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那不是止……”
“他骗你的!他不想杀你就编了这样的谎话应付我!因为我要替他中止制约而那需要你死!”
真相因为异常的冰冷残酷而常常隐藏在谎言背后,这或许是出于好心,多数时候是真相的恶作剧
真相因为异常的冰冷残酷而常常隐藏在谎言背后,这或许是出于好心,多数时候是真相的恶作剧
“现在你懂了吧,”零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小巧的匕首,“你明白你现在该做什么了么?”
“给他我的血……”佐助在三个晓成员的牵制下挣扎起来,“……都给他!连我的命也给他!”
“这不是我逼你的哦”零玩转着匕首朝佐助走去
一股微弱的力量阻止了零的脚步,他脸上的微笑变得僵硬
红黑色风衣衣摆下,鼬苍白的手无力的阻拦
“…你……”零握住那只手,送到嘴边轻吻,“……别再拦我了”
“谁都可以死,佐助不能”
声音伴着微喘,却有种说不出的坚决佐助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只觉得那血色是怨恨和不解,融化掉回忆和眷念的无底的湖
“你也可以死吗?哼,我这句是废话,你已经证明了好几次了”零揉揉额头,翻手握住刀柄,“也是时候让我证明拥有你的决心了”
“不要白费力气,没有人可以拥有谁,”鼬撑起身体,半倚在床头靠枕上,“我是自己的,永远都是这样”
“是吗?”零笑起来,“我听过一个传说,只要杀死一个人,就能永生永世的拥有他,你相信吗?”
“信”简洁的回答零诧异
“我还不太确定,要试试吗?”
“住手!!!”佐助挣脱不开,匕首的寒光直直射进他眼中,零的身体侧过来挡住了视线,佐助看不到结果,他应该躲开了吧,再怎样的虚弱他到底是鼬啊
零缓缓倒下,伏在床边三秒钟前,鼬推着他的手,顺势把匕首送进零自己的胸口,干净利落
“……干得好…到底是你拥有我了…”零吐出血来,“……我早活得累了…鼬…你是我的梦想……我常常想…如果我们没有做过哪些残忍的事…如果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们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什么?
那把匕首明明是你自己刺进自己的身体,我只不过是一个契机,是你一直在找的离开的理由
不要死,把话说完
他的脸埋在鼬怀中,只有鼬知道那一种狡黠又释然的微笑他到底是一个谜,连他的离去都给鼬留下了一个最折磨人的悬念
“可以”鼬凑在他耳边,轻轻地
事实来得太快,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卡卡西抓住空隙夺了晓成员手里的枪,成功脱身后,立刻朝佐助身后开枪,逼退了另外三个人,站在佐助和晓中间,划出一道无形的界限
“带他走快点”卡卡西对佐助低声说,“逃不出去的话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卡卡西……”
来不及多说,战场转移到走廊,佐助想要出去帮忙却被卡卡西推了回来:“别添乱!叫你走就走!”
我会活下来,为你,为哥哥,为我的梦想,也为你的梦想
当佐助回过头来时,他发现自己完全错了
鼬正把一把抢放在零渐渐冰冷的手里,枪口朝向自己额头
“你干什么?!!把枪放下!”
“杀死一个人就能够永生永世拥有他,你相信么,佐助?”鼬歪过头,微微笑着,“他一直活得很累,我想有我在,他会好些何况,我本来也欠他很多”
“停下来!”
紧扣扳机的手指在弯曲,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鼬和零,他们即将彼此拥有
绝对不行
枪响
佐助的最后一刻,他抽出那把沙漠之鹰贯穿了鼬的心口,几乎是毫不犹豫的
我宁愿赌一次,永远失去或者永远拥有,我不能容忍你属于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哪怕我也要失去你
鼬的身体歪倒,佐助接住了他,所有的事都在一瞬间发生,连后悔都来不及
“…原谅我…哥哥……”一滴清泪落在鼬脸上
“……告诉你吧佐助……”鼬偎在佐助臂弯里,忽然笑得很淘气,“……根本就没有什么生生世世…死了…就是永远消失………佐助你…输了哦……”
白鹤忽然张开翅膀,翼端的黑色羽毛在风里变成了尘埃涅般,就是归于永恒
这世上唯一的永恒便是虚无
风声鹤唳,是时间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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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了,哥哥
过了这么多年,我想我参透很多东西了比如执著,比如寂寞
我们都太相信自己,这是唯一的错谁的死也换不来谁得生,谁的宽容也无法救赎谁的堕落
也许就象你说的,我输了,可是我们谁也没有赢,众生苦恼,皆因执著
今年的雪下得很大,这里很冷很冷
已经很久了,哥哥
我想假如有来生,让我们遵守这张隐形的约誓,让我们都说出来不要再这样遗憾方,这几年I城合警方也一直相安无事,”佐助调整了坐姿,“可是如各位所见,I城少说有几万人,如果算上每天的外来者,十几万也有了,一个个查绝非易事况且I城算是公共场所,流动量很大,我们也不能确定哪一个携带毒品的人进了I城,也许现在都逃到地球另一边去了”
没什么特征的家伙懒懒的开口了:“那么也就是说宇智波先生也不能确定携毒者一定不再I城喽?”
“是,既然什么都不能确定,各为何不放下这条线索另寻出路呢?”果然数这个人最麻烦,“今天各位就在I城放松一下……”
“我们没有钱哦”金牙警察笑得很深
“免费”微笑
“等一下啊,”没特征的人又开口了,“我能不能把你现在的动作叫做行贿?”
“警民一条心是警方提出来的吧,这只能算是另一种协助办案如果先生坚持那么认为的话,可以到Ⅲ区A楼12层1座找自来也部长商洽”
五个人闻言齐刷刷的红了下脸,大胡子警察点了根烟道:“既然部长都在,那我们也不要枉费好意了”剩下四人胡乱应着走出了房间
佐助留在房间里,嘴边带一抹浅浅的弧度他取出手机说:“喂……小樱,解决了……呵呵,真要感谢自来也部长……”
“虽然知道部长不是正经人,没想到他居然到这里来”吊着牙签的警察一脸无奈
“既然如此,我们也放松一下吧”金牙警察朝远处的女郎吹着口哨,“兄弟先行一步!”
“那个……过分纵欲会折寿的……”没特征的警察没精打采的对金牙说
“我会活到打败你的那天的!我永远的敌人卡卡西!!!……”金牙喊着消失在人群中
女警斜睨着眼看着大胡子警察:“那么,你呢?也打算去找个美女聊聊吗?”
“不不……我回家洗衣服……”
卡卡西笑着看他们走远,深吸一口气:“……好了,到我实践《亲密天堂》的时候了……”
溜达了几圈,卡卡西终于对这座特别的城市有了一点外在的了解:四周环山的封闭空间被人为的拓开几条公路(卡卡西用鼻音鄙视的说:“看吧,这就是有钱人在做的事!”);绿化很好,尤其南边种植了很多兰木;最中间的高楼鸟瞰呈十字形,在晚上可能会是发出各色柔和的灯光和草木香的美景
可能是冲着那片兰木,卡卡西沿复古的窄街一直走下去,远山的影子早已模模糊糊难以辨认,只有路边的小河落了星光,发出细细的水声恩,心情不错
深色木楼,旁边一丛高高的青竹刺进夜空,让人心里不舒服,仿佛是被削尖的竹枝刺在心里面
卡卡西的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古老的声音,祖先们的木屐也是这样踏在木板上的吗?挥舞着木剑在竹林中斩断飞起来的竹叶,那样的时代到什么地方去了?
叭——
半开的门里红色和服的女孩被打倒在地,酒鬼晃晃悠悠的想要继续施暴卡卡西在天生的和后天的正义感驱使下猛地拉开门,抽出酒鬼的腰带把他绑起来仍在房间另一边,用警察的口吻教训了几句,回过头时,女孩已经坐起来了,黑色的长发挡在脸侧,在眼睛周围投下一片阴影
“要不要紧啊小姐……”话已出口卡卡西才发现“小姐”和服领口里面的一马平川,“……哦,对不起,要不要紧啊先生?”
“算了”那人略略抬头,轻轻拭了一下嘴边的血迹,“谢谢您”
卡卡西触电般一惊,随即托起那人的脸,证实了一件大脑还无法作出反应的事:“……你、你是鼬?…我没看错吗?…”
“卡卡西先生?…您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佐助留在房间里,刚刚太过匆忙还没来得及看小樱准备的资料,此时正在房间里翻看那打纸的下半部分,I城的人通常对别人的恋爱史特别关注,这是职业习惯,就好像卡卡西过盛的正义感
“嗯?同性恋爱经历?”佐助从沙发靠背上坐起身来,顺着这也只朝上看,内心祈祷者却还是看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那个名字,“……旗木…卡卡西…没这么巧吧……”
思考一阵后,佐助扔下资料抓着外套从出门去完全没注意到门口阴影中的另一人
“……资料就丢在桌子上了吗?……不管再怎么老练,孩子似的性格都改不掉啊……”
“卡、卡卡西先生……”鼬睁大了眼睛,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或许,或许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以把他带离I城,可以离开佐助,但是,那样真的好么?
“怎么会这样……”卡卡西紧紧皱起眉,“难怪四年来销声匿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看到你……”
面对激动的卡卡西,鼬却只是浅浅的笑:“……没什么的,反正离开I城我也会被捕,搞不好还要判死刑,在这里至少我还能活下去……”
卡卡西阴下脸来,已经紧紧抓住了鼬的手腕:“那不是问题,你犯案的时候是五年前不是吗?只要再躲五年对你的缉捕就会撤消,到时候你就自由了所以现在,跟我走”
“可是……这五年我要怎么过去呢?……轻一点……除了I城还有什么地方是警方不能涉足的?”
“警方不会怀疑的地方——”卡卡西拉着鼬站了起来,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说,“警察的家”
说罢拉着鼬朝门口方向走,鼬挣不开,被他扯着一路上碰倒好几只杯子但鼬明确了一件事,自己根本不愿意离开,虽然这个地方带给他的痛苦远远多于快乐,或者说这里的快乐简直少得好像不存在,但他似乎是心甘情愿去忍受,以至于这一个月以来他仅仅是抵触却从没想过要逃离为什么?
为什么?
这是错吗?
我能得到什么?又会为此失去什么?
这问题好像哈姆雷特对自杀的踟蹰:
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a question......
“等一下卡卡西,我不想……”鼬勉强让自己停住,想说的话没说完却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打断门訇然打开,门外,佐助冷冷的看着鼬被拉住的手,他用眼神在说:你将为此付出代价
“佐助先生,我正好要找你”卡卡西挡在佐助和鼬中间,抢先一步说
佐助敛起目光,微笑着看着卡卡西:“这么巧,我只是来看看我哥哥,他总是把自己弄得很累,是吧,哥哥?”
鼬没有想到佐助会这样说,这种带有明显的羞辱语气的语言实在是伤人的最好武器
“我要带他走”卡卡西不理会佐助的挑衅,“现在”
“理由?”
“他是S级通缉犯,我必须抓他归案”
“道理倒是很完善了,但是你没听说I城市法律之外的城市这种说法么?”佐助走进房间看似不动声色的抽出鼬的手,“所以,别拿法律跟我说事儿”
“那么,拿枪说事儿怎么样”卡卡西的手伸向腰间,腰带上的一只黑革夹里,名为左轮的物体正在微微发光
“所谓的在法律之外,其实是这么一回事,”佐助身后出现一群武装人员,装备决不在国防军之下,“就是说我们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己的法律,用我们自己的方法规定善恶的界限”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卡卡西的手,而佐助抽出一支口香糖递给鼬,“我不喜欢酒味”
“我也不喜欢”鼬接过口香糖扔到桌子上,“更不喜欢草莓味”
佐助皱起眉叹了口气,把口香糖塞进嘴里,表情甚至有些孩子般的淘气:“非得要我喂吗?”
身后一圈人被这暧昧的场面弄得不知所措,一群正正经经的武装力量显然还没有习惯这里的法则,托枪的手微微放下了,这个微小的动作却被卡卡西看了个正着,或者说他是一直在等这一瞬间
就是现在!腰间本来也不是引人注意的地方,卡卡西的手飞快的拉开搭扣,一把黑亮的Carbine如出茧的蝴蝶,枪口掠着凌厉的风
必须要快,卡卡西手臂上的肌肉猛然收缩,持枪的小臂向一把弹簧刀朝佐助的方向挥去,带着厌恨和醋意,挥开所有的顾忌
伤害他,我便杀了你这是我全部的理由
一道黑色的风,卡卡西的枪如他所愿的地在一个人额头上,那个人姓宇智波,叫鼬
他像一阵风,有着比卡卡西更加合理有力的理由,因此也比卡卡西更快,在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闪出来挡在佐助前面,用他并不高大的身体诠释着“哥哥”最深的含义
“你……”卡卡西只觉得头疼,却没有放下枪,“你明白我是在救你么?”
“明白,谢谢你”鼬不动声色,眼里冷漠的血红丝要开出一朵绚丽的花,结下一只罪恶的果,“看我不能容忍别人伤他”
不再追问,卡卡西清楚这次较量他注定一败涂地,没有哪个人爱上对手还能全身而退的,这场三个人的游戏中,他毫无疑问是唯一持红方的,而他们两人则是代表了剑和死亡的黑方,爱并痛恨着的黑方
“你要留下?”答案早已明了,只是人总会报有无谓的希望
“留下”
“你干什么?想让我感激?”佐助单手扳过鼬的肩膀,“让我觉得你有多关心我而放掉你?让我觉得你后悔?”
“怎么想是你的事”鼬低着头,他不敢看卡卡西,那一种受伤又空落的眼神会让他后悔自己的决定
“行了,人早走了,”佐助绕到他面前,绕有兴致的欣赏他脸上的自责,“如你所愿,我感激得都要哭出来了,作为回报,去和大蛇丸喝喝茶吧……”
“不胜荣幸,”门口忽然出现一个高大男子,抹着深紫色的眼影,“我早听说四区有个听话的美人了”
佐助深深皱起眉,他完全没想到大蛇丸会出现在这,而且把他刚刚的威胁听得一清二楚,如今反悔早已无望,他除了把鼬交出去之外别无选择
“……这正好,”佐助深吸一口气,尽量表现得无所谓,把鼬直直推向大蛇丸,“省得麻烦我”
鼬人像从前一样毫不抗拒,他只是回过头,用眼睛扫过佐助的脸,细细辨出他所有的表情这一次,终于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不忍
浅浅一笑,满是疲惫后的满足
也许是因为这次与以往不同,也许是刚刚真的感激了,也许只是出于同情,不管怎么样都好,知足了
“大蛇丸,”佐助叫住那个阴冷的男人,“别做得太过火”
“哦?佐助君总是这样对上级讲话吗?”
“……他有家族病,你好自为之”
“你们不是兄弟吗?你也有?我怎么没听说?”大蛇丸一脸“说谎”的表情
“我不知道,只有少部分有这种病,我不确定这种病会不会传染”
“我知道怎么做,佐助君,不放心你可以来看啊”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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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你
那时我这样说过
因为你总是让着我,我要你的那份早饭,你答应了;我要你的自行车,你又答应了;我要你晚上到院子里去替我照顾星星,这种假天真连我自己都觉得无理取闹,可你居然又答应了你是白痴么?
“因为你是佐助”你这么说
“哼,对——因为我是你弟弟,因为我比你小……”我撇撇嘴
“不,”你嘴边升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只有佐助,只因为你是佐助没有别的理由”
我讨厌你,你让我爱上我自己的哥哥
你让我成为天使的魔鬼弟弟,又让我成了魔鬼的魔鬼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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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凌晨3点,佐助在门外愣了好久了,门里的景象他没看也知道是怎么样的,没办法,没机会后悔
这是惩罚,对你,也对我
一阵轻响,门开了,鼬披着一件长及脚踝的玄色真丝睡袍缓缓走出,笔直修长的双腿在下摆流动的光宇中隐约可见他仍然微低着头,不高傲,却很冷清
佐助躲在门后,见面只能造成尴尬,他已经装不出来那种若无其事了
鼬漫漫的上楼,这个速度让佐助有一种错觉:他正在死去,漫漫的,走进坟墓
一只脚抬得太低了,他绊在楼梯上险些摔下去
佐助看到这一幕想也没想得冲出来,扶起鼬的双肩,黑色的发丝垂在他手上,冰冷的触感
微敞的领口里,伤口和吻痕交错着,美得触目惊心,紧抿的唇边,一道血痕沿着下巴精致的曲线流进佐助眼里
“……怎么弄的……”佐助小心翼翼的抚去,“你就不能保护自己一下吗?”
“这是你要的结果,”鼬静静抬起头,冰冷的血红利箭一样刺进佐助心头,话到最后,却又柔软的令人心痛,“是这样么……”
无言以对,要我说什么?
说这是你背叛我应得的惩罚?
说这只是我有口无心的阴差阳错?
说这只是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上演的悲欢而我们无力逃脱仅能随遇而安?
这些话确是安慰,可你听到后会觉得是羞辱,因为我确实这么做过
但现在,我真的后悔了
“回去吧,我放你走”
鼬却惨然的笑笑,“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留下的原因,我走了,你我谁都活不下去”
“啊?……”佐助忽然等大了双眼,“难道、难道是制约?……”
鼬微微昂起头,用一种佐助从未见过的姿态说:“很不幸,宇智波家最后三个人中,有两个都带着这种诅咒”
“……我……你……?”
“啊”鼬厌烦的应了一句,这种态度上的变化让佐助应付不来,他好像忽然变成了一个弱者,被刚刚从凌辱下逃脱的人居高临下的审视着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共生?……”
“共生”他淡淡地里理了理睡袍,擦着佐助的肩膀走过,在这条狭长的楼梯间拖下一条暗色的影子,曙光还远呢
曙光还远呢
……制约……共生……真好笑……
佐助静静走下楼,檀木门外清凉的晨曦正以温柔的方式刺穿了树叶间的阴影温柔的结束了黑夜的煎熬,连同它的生命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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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走廊很暗,即使在白天也一样,I城人给它起了名字叫“奈何”,因为置身其中的人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看到自己的影子,闻到潮湿墙壁上蜡烛死去的味道跳动的光不如说是更深的黑暗这和黄泉尽头忘川之上所架的奈何桥很相像
鼬第一次走这里时几乎是逃出去的,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的逼问自己,鞋底和石板接触的声音敲打着脆弱的心脏,他用尽力气逃离这种质问,最后当他扑开走廊尽头厚重的木门时,一切像刚刚开始又如同刚刚结束,满是让人措手不及的空白
他被阳光温柔的杀死,那阳光里远远的站着佐助挺拔的影子
不过好在现在都习惯了,对于经常遭受质问的人,质问也失去了意义这条有着地狱名字的走廊,不过是对心理的简单考验,经历过伤痛的人不会害怕很久,即使他们无法面对真正的自己
“你弟弟很有趣啊,”黑暗里有个声音略带青稚,“在门外等了一个晚上呢,像个白痴一样担心了一脑袋汗”
鼬关上房间的门,翻出自己的衣服从口袋里取出一块亮蓝色宝石,丢进黑暗中:“是不是这个?”
“呀——”一声长嚎划过晴空,“…我就知道鼬鼬对我好…这个…我找了好久的说…果然好美啊……”
鼬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对这一块石头发花痴,摊开一只手:“交钱”
“啊?”那人一步踏出黑暗,金黄色的长发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交什么钱?不是送我的?”
“当然不是”
“不行~~~”扭动扭动~~摇袖子摇袖子~~“我没钱哪……送我吧送我吧~”
一把夺过宝石,鼬完全不为所动似的取出抽屉里的一小瓶液体,浅尝一口,“我没那个义务,要是免费送迪达拉东西我就不叫鼬,改叫罗宾汉算了”
这时他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痕迹像倒放的开花影像,渐渐合拢,仿佛渗进了雪白的肌理,一瞬间,一道亮红色的光绕过他的身体,重生一般,鼬甩了甩头,“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送回去了”
“再留两天,我去凑钱,”迪达拉噘着嘴,“你也别闲着啊,老大要交代的事不要忘了”
鼬微微张开眼,握着瓶子的手稍稍用力
“迪达拉,”鼬微抬起头,眼神有点茫然,“我……”
“行啦,”迪达拉不客气的揉揉鼬的头顶,语气差不多是很慈祥了,“我会跟老大说的,不过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毕竟老大那个人很难说话的”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说”鼬略想一下,下定决心般转过身,那条长长的真丝睡袍水一样从他肩头滑落,昏暗窗帘透过的柔光浸透精致的身体,他真像一尾鱼,融化在泡沫里的那一条
鼬把睡袍放在一边,穿上黑色西服,手从脑后一杨,柔柔的长发帷幔般散开,散到迪达拉脸上是只剩了一片馨香
真可惜迪达拉歪过头,不无惋惜的想他要不是老大的人该多好,那样的话我现在就这样……这样……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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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君早啊,”大蛇丸做到佐助对面,丝毫不介意他脸上的厌烦
“不愧是大蛇丸大人,劳累一晚还能起那么早啊”佐助冷哼一声
“怎么会累呢?”端起酒盏,大蛇丸微微笑道,“自己一个人做……”
佐助一脸不屑,“鼬不是在么?”
“他人是在,可那不一定就代表我尝过他你那漂亮的兄弟很聪明”
“你什么意思?”佐助作直身体,大蛇丸虽然很无理却从不开无聊的玩笑,鼬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我敢保证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真正上了他,至少I称没有这样的人”大蛇丸满意地看着佐助的脸越变越黑,“那不过是一些不洁的幻象,真是厉害的小东西,是吧?”
“幻象?”佐助勉强提起一边嘴角,“我可是无神论者”
“错了佐助君,幻想不是神的武器,那是魔鬼的招数”大蛇丸耸耸肩,“我们都被他骗了,他根本没有丧失那些能力,比起四年前有增无减”
骗了我?他又骗了我?……有什么必须的目的吧,为了钱和能力他不是把爸爸妈妈都杀了吗?魔鬼的幻象……魔鬼的幻象!都是假的!!!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佐助缓缓站起身,逼视大蛇丸的双眼
“想看白戏啊,兄弟反目的故事总该有个激烈点的结局才对”
“好啊,要有多激烈呢?”
“佐助君想不想尝尝呢?”大蛇丸邪邪的笑着,聪明人之间的交谈就一个好处,万事不需戳破
“我最后一个,你们先”
别怪我,你没有资格
喧嚣的城市不会注意这样一条窄小的阴影里的路,死寂的城市更加不会
鼬分不清自己是梦是醒每次都是这样
“我在这等你”迪达拉很聪明的抽身,把鼬一个人推进阴影里
小路后面是一大片野菊地,野菊地后面是梧桐林,梧桐林后面是一座公馆,很华丽的那种,花园带游泳池的
“我将来要转好多钱,买一座花园带游泳池的房子给你住”
佐助说这句话时只有四岁今年他十七
十三年,真的不短
穿过花园,鼬被沾得一身的兰香,推开大门时,香气先他一步进去了
宽敞的大厅四周挂着厚重的红丝绒窗帘,整个房间阴暗却又安全,二楼闪烁着显示器莹兰色的光
鼬在楼下站了一会,单膝点地:“首领,我回来了”
“办好了么?”楼上一把底和的声音轻轻说
“没有,”鼬仰起头,他听到楼上的脚步声,“我改变主意了”
“随你便,”那人的语气很无所谓,还有嘎嘣嘎嘣的声音,听起来像巧克力,“不过我没有那么多假给你放,五年一次,太频繁了”
鼬有些生气,这个人总是这样,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很重要的事他也这样轻描淡写的击碎希望,魔鬼的本质
“干嘛不说话,生气了?”最讨厌的是他很会揣测别人的心思
“没有”当然鼬的心思很好猜也是原因之一
“鼬啊,这四年,我又没有强迫你做过什么?”语气忽然正经了,像一个长者
“没有”鼬想了一想,“嗯……没有”
“那……没事了,”栏杆上忽然探出一个微笑的脑袋,“你可要活下去啊,鼬,杀了谁都无所谓”
“你,杀了你也可以吗?”
他愣了一下,笑出声来:“好呀,不过你要陪葬!以前的国王死后都要最宠爱的妃子陪葬的……”
“……”鼬狠瞪了他一眼,这种没谱的玩笑开了四年了,连受害者都懒得还击了,他却乐此不疲
气氛忽然冷了下来,楼上的人站直身体,表现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你听着,杀了姓宇智波的,不然我就杀了你”
“还有吗?”
“再灭掉宇智波族”
“……”
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记忆里除了零那句“再杀了佐助”以外只剩下天旋地转天旋地转他需要血
制约对方,也就是佐助的血
“醒啦?”迪达拉没心没肺的问候很合时宜,鼬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装睡
“唔”他伸直胳膊撑起身体,头疼得像几天几夜没睡过觉
“送我回去”
“哪?”
“I城”
“你真是神经病”迪达拉撇撇嘴,“你是,老大是,蝎子也是”
可不是么,都有病爱上别人就是有病
不知道佐助是不是这样鼬有点难过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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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一个办法
这可能会让佐助更恨我,可能会让零也对我失望,可能会让我死掉
但这个办法能让佐助活下去,值得一试
对,值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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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小樱站在一边,看着佐助把一瓶绿色的液体倒在茶里,“还是不要了吧,他到底……”
倾斜的瓶身停住了一下,佐助想了想,继续倒,“不要紧,他受得住……还没回来么?”
“恩……我问一下”小樱取出手机,按键之前它却自己先响了,把小女孩吓了一跳
“什么事?”看到小樱瞬息万变的脸色,佐助意识到有大事发生了
“……一区来电话说……止水先生……止水先生被杀了……”
“……死因?”
小樱迟疑了一下,道出佐助最不愿听到的几个字,“颈部三厘米宽的刀口……朱雀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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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番外的番外
很久很久以前,我讲了一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后,这个故事实现了
那时我在哪?
你,又在哪?
世界上第一个姓宇智波的人站在了上帝面前,他的人生很成功,作为嘉奖,上帝允许他选择这一族后代的优点
“说吧,你想要什么,刚刚姓漩涡的人选择了认同,那么你呢?”
“我要优秀,”他显然考虑了很久了,“最优秀的一族”
“好啊……”上帝笑的狡诘,“不过凡事有代价的,你必须遵从我的安排”
他耸耸肩,“随您便吧”
“刚刚那个人的代价是他们的所爱会统统变成敌人……”
“我对别人的事没兴趣,请您快一点”
“好吧好吧,”上帝苦笑,“宇智波家族要订立制约”
“制约?”
“对,制约只在宇智波家族生效所有族人都能找到一个同宗的制约对象,这两个人至少每五年要见一次面,喝下彼此的血,才能维持生存”
“什么?这么荒诞?”
“呵呵,真是无礼的家伙……”
“如果不遵守制约会发生什么?”
“会死啊,”上帝答得理所当然,“制约双方有一方是惩罚的承担者,当规则未被遵守时,他会受到命运严苛的对待;另一方则会安然无恙”
“制约会一直存在吗?”
“不一定,制约双方有一方死去,制约自动终止”
宇智波沉思,最终他点了头
上帝微笑了
从那一刻开始,这一族的命运始终带着悔意,天才的苦难由此开始
佐助冲回鼬房间是他人已经在里面喝茶了,当然掺了媚药的茶早已被换掉,聪明如他不会看不出来
枪口毫不犹豫地抵在太阳穴上,佐助因为愤怒用了些力气,鼬的脑袋被顶的巍巍侧过
“是你干的?”佐助强作镇定
“啊”鼬伸手拨开枪口,动作随意却很中力道
“为什么?止水哥从前对我们那么好……你还有心吗?”佐助费力的控制眼泪,他讨厌在他面前表现的软弱,即使是现在!
“他姓宇智波”鼬淡淡的饮一口茶,语言没有丝毫温度
“你,混蛋——”佐助揪住鼬的前襟把他一把拉起来按在墙面上,“……我呢?我也姓宇智波……你为什么不杀我?啊?”
“你不是制约签署人我已经查清楚了,止水才是”
“什么?”佐助一愣,他心里说不清的复杂,最深的疑问浮出水面:“也就是说,假如我是制约签署人,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杀我?”
他抬起头
佐助好高,他长得那么快,只有四年而已,他变成了一个男人,从那个只会跟着哥哥诉苦的小男孩场成了一个男人这就是蜕变?真美好
那我呢?四年的时间我变成了什么?
杀戮、伤害和永无休止的逃避能造就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是魔鬼,佐助,魔鬼死时你不要哭,即使他是你的哥哥
“对,”鼬缓缓的开口,脸色苍白,“我会杀你,毫不犹豫”
九个字,仿佛跨越了几个世纪,绝望了
因为他们都善良,善往往是绝望的表现上个世纪的卡夫卡这样说
那么这个世纪的卡夫卡呢?一样的慌乱和迷茫,一样睁着困惑的双眼注视世界的人,他们怎么办呢?
佐助松开了手,头也不会地走出房间,门轻轻合上,这让鼬不解
算了,反正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消失,找个地方度过最后这段时间,大概有两个礼拜吧,可能更少呢……
鼬离开墙面却立刻又靠了回去,眼前一片翻飞的黑色
“糟了……”他按住额头,浑身冒汗,“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身体难以阻止的下滑,那些黑色像蝴蝶一样越来越多,布满了整个视线,遮掩住所有光芒,它们吸食他的血,噬咬他的生命
这是留恋和泪水无法控制的事,死亡是必然的结局
可是他不要死在这里!不要让佐助看到,那样他就会知道真正的制约签署人是他而不是止水,那样他就会知道自己的真正目的,那样他会后悔,也许会想念……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鼬听到了脚步声,便不出是谁,很轻,像天使
我站在地狱门外,天使催促我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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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看不到,眩晕时连幻觉都是没有颜色的,只有脚步声让他想到天使,这种奇异的……该怎么定义呢,这种……这种……
“醒了?”一个声音在耳边轻轻唤他
卡卡西
鼬早就猜到了,这是他很不喜欢的结果,与他来说,卡卡西是一个债主,他欠他一颗心,用一生也无法偿还
“恩,”鼬斜支起上身,肩膀的酸痛好像骨骼里面生出了刺,他不由得微微蹙眉
“……为什么……”犹豫了一下卡卡西开了口
“别问,”鼬打断他,目光空洞的望向窗外,“这是你家?”
“啊,有点乱……”卡卡西局促的抓抓头发
“我可以留下吗?”
“当然了……不过我想提一个条件”
“说”
“……嗯,那个…要怎么说呢…”
鼬毫不讳忌的直视他的眼睛,静静等待着结果,虽然想到了些污秽的东西,但在鼬眼中,卡卡西的作风还是说得过去的,这也是他选择留下的原因
“好吧,我说了你要挺好”
“……”
“第一、菜谱听我的,我做什么你就得吃什么,不准评论厨艺,不准把菜偷偷的或者明目张胆的倒掉,不准用诸如喂狗之类的行为变相鄙视我的厨艺,不准……”
这些没有实质性意义的东西说了很久,鼬一直仔细地听着,不知不觉的微微歪头、微笑
只有卡卡西有这种力量,让鼬卸下层层沉重的防御,像离开了厚壳保护的软体动物,偶尔危险的放松一次不得不承认,柔和的银色让他的心充满安全感
这是佐助无论如何都给不了的,佐助的颜色是纯黑,和鼬一样,最充实也最空虚的纯黑
“……完了,怎么样?”卡卡西说得口干舌燥
“我答应”鼬侧目微笑,歪着头
“真的?打扫也可以?洗衣服也可以?”卡卡西跳起眉毛
“可以”
反正不管做什么都只是两周,十四天,三百三十六个小时,两万零一百六分钟,一百二十万九千六百秒这是我能给你的底限了,用两周报答你五年的挂念,怎样才能两清?
轻轻合上门,卡卡西慢慢走回客厅,有一个条件是没有说出来的
请你爱我,或者,不要阻止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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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吸食眼泪里的盐分是为了成为天空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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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城没有丝毫波澜,鼬仔细的查看了联报每一个角落,没有任何关于I城的报道
那个地方依旧是昼伏夜出的猫,死了一个人同掉了一根毛没有区别
这样很好,至少零没办法从报纸上得到消息
“鼬鼬~~你要吃荷包蛋吗?”懒洋洋的声音从厨房传出,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快乐
“不要,面包就好还有,谁准你那样叫我的?”
“哎?你不是答应了吗,说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听什么是我的自由”鼬撕开一张纸巾揉成两个小球塞进耳朵
“……总是吃面包清水你会瘦死的,”卡卡西伸出两只油乎乎的爪子取下纸巾小球(灰色忍不住插句嘴:“纸巾小球”这四个字太可爱了~~),“菜谱听我的,这可是第一条!听话快吃,一会我还要上班呢”
“周日也上?”
“警察有双休日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现在I城走私案查得正紧,何况‘晓’那一边也不消停,死了一黄头发的毛头小子”
“什么?”鼬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什么样的人?”
“……看起来二十上下的样子,有一只眼睛……”卡卡西单手撑在桌子上,逼视着鼬竭力掩饰惊讶的双眼,“你很想知道?为什么?”
“没有,好奇而已”鼬低下头,这个动作把他的紧张暴露无遗
“你听着,”卡卡西用一根手指托起鼬的下巴,“现在你住在我家里,就跟与世隔绝差不多,I城和别的什么事都与你无关,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不要整天想入非非”
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清楚楚,带着不能抗拒的威严,鼬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卡卡西,跟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派若两人鼬在后悔
总是这样,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相信某个人后,那个人会立刻换一张脸孔这是宿命,宇智波家注定一生踽踽独行的诅咒
后悔也来不及了,毫无疑问,鼬在人生最后一刻自己跳进了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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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消息了吗?”
“嗯,他还活着,不过气场很微弱”
“也就是说……”
“也就说死了的那个不是应该死的人该死的人还活着”
“看来我的小鸟是好哥哥呢”
“宇智波佐助不是个善茬,他在这四年里也没闲着,这是死在他手里的人的资料”
“……不错,我需要这样的人,青龙的位置还空着吧?”
“嗯……那样做玉女恐怕不会答应……依我看反正朱雀已经离开,不如……”
“谁告诉你朱雀要离开?你觉得我会轻易放他走吗?”
“首领大人,恕我直言,没有人能控制朱雀,即使是您也不行”
“的确,对他强来是行不通的,这点我早看出来了,不过我可以让他自愿啊,我们都知道他的弱点了对吧?而且我有办法让那个弱点合作哦”
这个世界上会背离我意愿而行的只有人心,既然如此那我只好退一步只要求身体的归依了,哪怕你在我身下时却在想另一个人
木叶医院依山傍水,偶尔飞来一只鸟应该说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事实上,已经有十几年了,木叶除了人,就是树
一只白鹤曲颈落在湖中心,一声不响得收起一条细长的腿,站立在接天碧荷中央,像一簇雪,让人看着就觉得清凉
“看那!一只鸟呀!”一个病人指着湖心惊叫起来,引得路人纷纷而至
一只鸟,人们为它的美丽而赞叹着但鸟低着头,血液在雪白的羽毛下渐渐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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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闭着眼睛,脸上浮现少有的安详
病号服太大了些,松松垮垮的罩在他身上,把他衬得更加消瘦,锁骨上面深深凹陷,这让卡卡西越发觉得自己有罪他紧紧抱着鼬来医院时换下的衣服,上面有丝丝的清甜——鼬的血
“你应该多吃些糖,”魔鬼对小女孩说,“那会让你的血变得甜美”
于是小女孩成了最听话最可口的点心
卡卡西亲吻血迹,他犯下了难以弥补的过错五个小时以前,一瞬间的失控让他作出了疯狂的举措,当他缚紧鼬的手腕企图用强时,鼬口中忽然涌出大量的血,随着急促的呼吸,卡卡西只看到蔓延在白色床单上妖冶的红,它们在鼬身后肆无忌惮的渗透,慢慢的像两只张开的翅膀,把昏迷的人带离这个冰冷的世界
病房的门轻轻打开,一袭白衣的伊鲁卡医生走进床边,俯身看了看
“你是家属吗?”伊鲁卡拉过一把椅子
“……”犹豫良久,“……是……”
“这是你弟弟?”
“……是”真是弟弟就好了
伊鲁卡抬头看了看卡卡西的头发,微笑说:“真是特别的兄弟呢”
“你不是来聊天的吧,医生”
“当然,你弟弟的情况很不好,确切的说是……”伊鲁卡翻开记录,“糟透了”
卡卡西用眼睛暗示他继续
“所有的检测结果都远远低于正常范围,除了血糖浓度偏高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先天性机能紊乱,患者都活不过幼儿期,但你弟弟已经二十二岁了,这是完全可以排除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病例是在短期内以整个人体为单位的机能衰退,而且速度很快我来时请你作好心理准备,以我的经验,他活下来的几率不大”
“谢谢你”卡卡西平静的转过头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失去他,从五年前那一晚开始,鼬就注定不再是卡卡西的鼬,也可能从来就不曾属于他
伊鲁卡无法理解,他叹了口气走出病房,轻轻掩上门,“他哥哥难过得都忘了哭了”
“你很想走吗,鼬?”卡卡西抚摸着鼬的脸颊,“这次,我不留你……”
“就算要留也轮不到你吧,卡卡西警部”门口一个霸气的声音
回头,果然是你啊小子
“他快死了,你就别再欺负他了”卡卡西习惯性地掏烟,举到嘴边才想到医院的禁烟令,只好又放回烟盒里
“你懂什么?!”佐助猛地回了一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他不甘心的长途一口气:为什么和他有关的事都让我没办法冷静呢?“我来接他回家里去”
“家?”卡卡西挑起眉毛,“你们有家么?”
“鼬的家是晓,”零忽然出现在门口,嘴角似笑非笑,“这是事实,先生们”
佐助暗暗吃惊,在这之前他确定自己没听到任何声音,右手悄悄伸向口袋——枪还在
“零,36号通缉犯,作案不下百起,晓的始创者”卡卡西漫不经心的背出通缉手册上的资料,“你应该带着你的通缉犯大军吧?”
“当然了,我们比国防军团结多了”零钞门口一打响指,六个同样服饰的人(我私自把绝先生的两片猪笼草摘了)一言不发的走进病房,分别站在那两人身后
佐助掏枪
“不要轻举妄动,年青人,”零安闲的转了一圈,似乎很欣赏病房的格局,“我的伙伴都是生物高材生,闭着眼都能把子弹送到你心脏里去”
“你别碰他!”看到零向沉睡的鼬伸出手,佐助愤怒的吼道
修长的中指在鼬眉心上方停住,零收回手,脸上依然是温文尔雅的微笑:“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
“我……”佐助正欲理论却被零打断
“别想说什么哥哥弟弟的理由,在这个房间里,你是最没有资格干预他的人!”零瞪起眼,“鼬的病都是因为你!受了恩惠还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的继续害他,我真是很佩服你”
“和我有关?!”佐助想走上前问清楚却被身后的三个人按住,“你刚刚说什么恩惠?”
“制约,”零恢复平静,“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那不是止……”
“他骗你的!他不想杀你就编了这样的谎话应付我!因为我要替他中止制约而那需要你死!”
真相因为异常的冰冷残酷而常常隐藏在谎言背后,这或许是出于好心,多数时候是真相的恶作剧
真相因为异常的冰冷残酷而常常隐藏在谎言背后,这或许是出于好心,多数时候是真相的恶作剧
“现在你懂了吧,”零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小巧的匕首,“你明白你现在该做什么了么?”
“给他我的血……”佐助在三个晓成员的牵制下挣扎起来,“……都给他!连我的命也给他!”
“这不是我逼你的哦”零玩转着匕首朝佐助走去
一股微弱的力量阻止了零的脚步,他脸上的微笑变得僵硬
红黑色风衣衣摆下,鼬苍白的手无力的阻拦
“…你……”零握住那只手,送到嘴边轻吻,“……别再拦我了”
“谁都可以死,佐助不能”
声音伴着微喘,却有种说不出的坚决佐助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只觉得那血色是怨恨和不解,融化掉回忆和眷念的无底的湖
“你也可以死吗?哼,我这句是废话,你已经证明了好几次了”零揉揉额头,翻手握住刀柄,“也是时候让我证明拥有你的决心了”
“不要白费力气,没有人可以拥有谁,”鼬撑起身体,半倚在床头靠枕上,“我是自己的,永远都是这样”
“是吗?”零笑起来,“我听过一个传说,只要杀死一个人,就能永生永世的拥有他,你相信吗?”
“信”简洁的回答零诧异
“我还不太确定,要试试吗?”
“住手!!!”佐助挣脱不开,匕首的寒光直直射进他眼中,零的身体侧过来挡住了视线,佐助看不到结果,他应该躲开了吧,再怎样的虚弱他到底是鼬啊
零缓缓倒下,伏在床边三秒钟前,鼬推着他的手,顺势把匕首送进零自己的胸口,干净利落
“……干得好…到底是你拥有我了…”零吐出血来,“……我早活得累了…鼬…你是我的梦想……我常常想…如果我们没有做过哪些残忍的事…如果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们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什么?
那把匕首明明是你自己刺进自己的身体,我只不过是一个契机,是你一直在找的离开的理由
不要死,把话说完
他的脸埋在鼬怀中,只有鼬知道那一种狡黠又释然的微笑他到底是一个谜,连他的离去都给鼬留下了一个最折磨人的悬念
“可以”鼬凑在他耳边,轻轻地
事实来得太快,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卡卡西抓住空隙夺了晓成员手里的枪,成功脱身后,立刻朝佐助身后开枪,逼退了另外三个人,站在佐助和晓中间,划出一道无形的界限
“带他走快点”卡卡西对佐助低声说,“逃不出去的话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卡卡西……”
来不及多说,战场转移到走廊,佐助想要出去帮忙却被卡卡西推了回来:“别添乱!叫你走就走!”
我会活下来,为你,为哥哥,为我的梦想,也为你的梦想
当佐助回过头来时,他发现自己完全错了
鼬正把一把抢放在零渐渐冰冷的手里,枪口朝向自己额头
“你干什么?!!把枪放下!”
“杀死一个人就能够永生永世拥有他,你相信么,佐助?”鼬歪过头,微微笑着,“他一直活得很累,我想有我在,他会好些何况,我本来也欠他很多”
“停下来!”
紧扣扳机的手指在弯曲,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鼬和零,他们即将彼此拥有
绝对不行
枪响
佐助的最后一刻,他抽出那把沙漠之鹰贯穿了鼬的心口,几乎是毫不犹豫的
我宁愿赌一次,永远失去或者永远拥有,我不能容忍你属于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哪怕我也要失去你
鼬的身体歪倒,佐助接住了他,所有的事都在一瞬间发生,连后悔都来不及
“…原谅我…哥哥……”一滴清泪落在鼬脸上
“……告诉你吧佐助……”鼬偎在佐助臂弯里,忽然笑得很淘气,“……根本就没有什么生生世世…死了…就是永远消失………佐助你…输了哦……”
白鹤忽然张开翅膀,翼端的黑色羽毛在风里变成了尘埃涅般,就是归于永恒
这世上唯一的永恒便是虚无
风声鹤唳,是时间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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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了,哥哥
过了这么多年,我想我参透很多东西了比如执著,比如寂寞
我们都太相信自己,这是唯一的错谁的死也换不来谁得生,谁的宽容也无法救赎谁的堕落
也许就象你说的,我输了,可是我们谁也没有赢,众生苦恼,皆因执著
今年的雪下得很大,这里很冷很冷
已经很久了,哥哥
我想假如有来生,让我们遵守这张隐形的约誓,让我们都说出来不要再这样遗憾